著名京剧旦角表演艺术家王瑶卿的老生艺术

王瑶卿是著名京剧旦角表演艺术家,他在京剧旦角艺术的革新创造方面、在培养旦角演员方面都有异乎寻常的出色成绩,但他的成就远不止此,他在京剧老生的演唱艺术的继承发展方面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。

王瑶卿演戏特别用心,看戏也特别用心,对和他同台演过的著名演员的表演、唱法他都学得来。他因与刘鸿昇曾同台合演,又与他的二弟汪(桂芬)派老生王凤卿多年同台演出、共研剧艺,故此对刘派、汪派都有研究,特别是他与一代艺术宗师谭鑫培合作演出了好几年,因此对谭派老生的舞台艺术十分熟悉。

谭鑫培、王瑶卿之《汾河湾》

王瑶卿先是常与谭鑫培的琴师梅雨田共同研究,后来又与对谭腔夙有研究的陈彦衡朝夕切磋。他仔细揣摩、体会,把谭派演唱的精华都“吃”到心里了。谭鑫培艺术高超,可是不善传授,梅兰芳说他“怕说戏”,王瑶卿则最长于给人教授技艺。因为这个缘故,许多老生演员就向王瑶卿请教,从而学到谭派艺术的精髓。

王又宸是谭鑫培的女婿,可他的不少戏都是王瑶卿教会的。他们曾在一起组班,演谭派的生、旦对儿戏。

高庆奎11岁开始学戏,初学娃娃生,曾给谭鑫培、王瑶卿配过《汾河湾》的薛丁山、《朱砂痣》的韩天赐、《桑园寄子》的邓方、《三娘教子》的薛倚哥等不少戏。后来他学唱老生,请王瑶卿为他指点。成名后他多方学习,学谭、学汪(桂芬)、学孙(菊仙)、学刘(鸿昇),集各派之长,发展成为独树一帜的高派。而他学谭和学汪,得力于王瑶卿者很多。

谭鑫培、王瑶卿之《南天门》

著名琴师杨宝忠,是王瑶卿的内侄,初习须生,所谓“其姑丈王瑶卿颇垂青眼,时以老谭唱作之精妙处指示之,又从叔岩学谭腔”,故颇有谭味。

言菊朋原是票友,私淑老谭, “下海”后又专学谭派,可是他只曾潜心观摩老谭的演出,自己琢磨谭戏的特点,却没有得过老谭的亲传。他学谭派的唱腔、念白,都是王瑶卿和陈彦衡教授的。《贺后骂殿》、《打渔杀家》、《武昭关》、《二堂放子》等剧都经王瑶卿指点。到他成名之后还常和王瑶卿一起切磋,并在王瑶卿的帮助下把旦角的唱腔吸收进老生的唱腔里,逐渐形成耐人寻味的言腔,终于创出了独具风格的言派。

贯大元特别喜爱老谭的唱腔韵味,也是去请教王瑶卿,他的《南天门》、《珠帘寨》等许多戏都得到王瑶卿的改正和指点。解放后,贯大元与程砚秋一起在中国戏曲学校教《二堂放子》,他们两个人的这一剧目都是王瑶卿教的。

马连良青年时曾搭尚小云班,其时王瑶卿也在班里,他们两人合演的《打渔杀家》很享盛誉。以后马连良排演新戏常去王瑶卿处请教,如《羊角哀》等戏就是在王瑶卿指导下排成的。王瑶卿的《五彩舆》和《万里缘》都是以旦角为主的,经过他改编、整理,突出了老生,授予马连良,马连良演出时改名《大红袍》和《苏武牧羊》,后来都成为马派的拿手戏。

谭富英在富连成学戏,有许多戏都是按科班的路子学会的。他曾与王瑶卿的弟子程玉菁合作演出一此“对儿戏”。王瑶卿对他说:“这些戏,你别按科班教的演了,我给你说说,按你爷爷的路子演吧!”像《打渔杀家》、《汾河湾》等戏都是王瑶卿按谭鑫培的演法重教的。

谭富英、徐碧云之《打渔杀家》

由此可见,今天舞台上流传的京剧老生主要流派的形成和发展,有许多是与王瑶卿的教授、排演分不开的。可以说,王瑶卿不只是京剧旦角艺术继往开来的重要人物,而且也是京剧老生承上启下的关键性人物。

本文转自《北京戏剧报》1981年第38期,作者刘乃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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